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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沐:中国艺术经济基本理论建构与实践探索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中国艺术品理财网  发布时间:2021-07-17 10:01:30

新时代中国艺术与经济的融合发展,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在大的背景与发展的战略目标不断清晰之后,为了进一步把握其发展的战略大格局,就需要研究与分析其发展过程中的一些重要战略关系。艺术经济的崛起既是新消费拉动与新科技融合驱动的结果,也是其发展内在规律与逻辑的直接展现。

当下艺术学科的发展遇到了众多挑战,特别是美学转型及审美文化的崛起。新消费时代的到来,艺术与科技融合下艺术市场与艺术产业的快速发展等,都使得传统的艺术学科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实践探索,都难以容纳、解释与指导现实领域的实践成果。因此,新时期艺术经济学的崛起也成为艺术学科发展内在要求与现实发展的需要。

作为艺术学理论研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艺术经济学有着自身独特的研究对象与内在发展规律,具备特殊的体系与结构,以下也将在基于自身战略亮点研究的基础上,首先总结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基本共识,分析艺术经济发展的基本逻辑与结构,聚焦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问题与突破口,形成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理念取向,最终回归新时期中国艺术经济的创新探索之路上。

一、艺术经济是新经济发展的战略亮点

1.艺术经济是一种新的经济形态。艺术经济发展格局的形成,是基于习总书记将传统文化当作独特战略资源的论断而展开的,其在建构百年不遇的中国战略发展新格局过程中,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研究与发展艺术经济至少应重视四个层面的发展:一是艺术生态本身的发展变化,它是艺术经济发展创新的源头;二是艺术经济业态结构及其业态创新发展的趋势,这是艺术经济发展的根本与本体;三是艺术经济发展的产业支撑服务体系与基础,特别是文化产业、文化经济,以及艺术品及其资源的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发展过程中的支撑服务体系的建设,如确权、鉴定、估值、鉴证备案、集保、物流等业态创新发展的支撑;四是基于法律法规与政策建设的环境优化与培育。对艺术经济这个新的经济形态的发展,一是要强调建构,为新业态提供创新发展的更大空间与支撑;二是要强调培育,新业态的发展,虽然具有很强的活力,但也需要一个发掘需求、适应需求、满足需求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有支持培育的力量;三是强调监管,特别是合规合法,也是艺术经济持续发展的根本与前提。

2.艺术经济是新经济发展的结果,也是新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艺术经济经历了从新概念、新形态、新产业、新生态到新经济的发展历程,是新时代中国经济与艺术融合发展中,最为活跃、最为闪亮的战略创新点。随着艺术品市场业态的丰富与结构的多元,业态的跨界融合发展成为一个大的趋势,在数字化潮流的驱动下,基于新基础设施的数字化场景成为新业态发展的核心,这也为艺术经济这一新的经济形态的创新发展提供了更加广泛的空间和可能性。

3.艺术消费市场的兴起是新经济发展的重要“起爆器”。近几年来,随着消费结构的快速转型与新消费场景的不断建构,在新科技融合的推动下,人们惊奇地发现,艺术品市场与艺术产业的发展在快速地变化,甚至有点让人眼花缭乱。新消费的兴起、消费结构的快速转型与消费环境的快速变化,使得消费需求、消费特质及需求结构正在快速变革并不断聚合。伴随着文化消费的崛起,新消费日益呈现出个性化、多元化的突出特征,这进一步推动了其形成新经济发展最为活跃的一个创新发展领域。

4.艺术消费是亲近新科技融合发展的“试验田”。在新消费进程中不断蜕变而成的艺术消费,它似乎有一种天然与新科技融合发展来满足个性化、多元化、快捷化等新需求的特质,这也使得在艺术消费快速发展的过程中,总是闪现着科技融合的影子。科技融合发展使得以前很多在市场中被认为是无解的难题,或是没办法化解的风险,现在可以在一定条件下,逐渐转化成为技术层面的难题,或者说通过具体的技术解决方案已经在很多应用场景中得到实现。因此,基于数字化技术的新基础设施与数字化场景的建构,已经使艺术市场格局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如今,在新基础设施和新数字场景建构已初具雏形的状况下,艺术品拍卖活动可能只需要一个直播人员、一部手机、一台补光灯就能轻松实现。短短五年、十年时间,无论是艺术消费的市场还是产业,在新科技融合发展的推动下,都发生了巨大的跃迁与变化。

5.新时代艺术消费业态的崛起是新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亮点。在新发展格局背景下,消费作为最敏感也最有力的市场驱动要素,已成为艺术市场及产业发展的重点。目前,我国约有7.6万亿的艺术品市场潜在需求,与当前呈现出的市场供需机制严重不匹配,缺乏有效需求管理,必须建构起专业的艺术品综合服务平台,以此为推动,一方面实现艺术消费供给能力的提升,改善市场供需失衡的发展困境;另一方面拓宽艺术消费路径,提高市场需求管理水平,推动艺术消费需求在挖掘、创新、释放与优化等方面提升。这是新时代艺术消费业态发展的基础与背景,新时代新经济的快速发展已成为重要的战略趋势,而艺术消费业态的崛起则是其重要战略亮点。

6.数字化场景建构使艺术经济成为新经济发展的示范性领域及业态。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业态的发展变化进入了转型时期,表现为混合业态这一新的业态形式的出现,其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将传统业态互联网化,即将传统业态搬到互联网上。业态信息化不断深化,同时也为市场与产业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数据管理服务。随着新基础设施与数字化场景的建构,艺术经济视角下的市场也进入了新的业态发展时期,改变了以前靠传统管理方式为客户提供管理与服务的状况,而代之以数字化、精准化的服务实现交易管理。在新业态下,对客户的精准服务与管理除了需求的精准管理外,更多地实现对客户信用的精准管理。与新业态的变化相对应的是交易管理与金融服务都在发生深刻变化,这种变化的主要原因是新业态下基础设施、交易形式、交易机制与场景都在发生变化。

7.艺术经济治理为新经济治理提供了范例。新经济的不断发展,使传统经济及其理论面临重大挑战。当下社会经济发展的很多新现象与实践,传统经济理论及其架构解释能力已经严重透支,无法正确解释与应答,亟需重塑新经济条件下的经济理论与相应的伦理体系。在这种情况下,艺术经济的治理也必须提出新的理论框架、实践格局和发展范式,以更好地融合、解释与解答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的一些新问题、新实践和新的发展趋势。特别是基于新问题、新实践和新的发展趋势基础之上的治理理论、体系与能力建设,可以说为新经济治理研究、实践探索提供了实验与实践示范。

二、艺术经济及其创新发展的基本共识

(一)艺术经济的概念

艺术经济是研究艺术及其资源价值的创造、发现、转化与实现,以及艺术资源有效管理过程的学科,是人们围绕艺术价值创造与发现这一主线而展开的艺术经济活动及其发展体系的总和。作为一本学科,艺术经济的主要特色包括:第一,艺术经济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经济系统,这主要是艺术资源的特质及其基于其的内在独特的发展规律;第二,艺术经济有自己特定的发展动力系统;第三,艺术经济赖以发展的独特的艺术资源,具有极强的渗透性与融合能力;第四,艺术经济具有明显的边际效益递增性特征;第五,艺术经济消费结构的发展趋势是多样化、多元化、个性化的;第六,艺术经济面向客户,以客户为中心的体验性、直接性更加明显;第七,艺术经济有更好的环境友好性与可持续性发展。

(二)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基本共识

1.艺术经济是新时期发展的产物。新时期的发展主要表现为:一是艺术学与消费经济的快速发展,所产生的新的需求催生了艺术经济学;二是消费环境、新科技融合及其消费的个性化、体验化等发展的趋势,迫切需要艺术经济学的研究,以便来寻找新的理论基础与发展的指导;三是新资源的不断出现及其经济发展模式的不断形成,对传统的艺术学与经济学理论,提出了严峻的挑战,亟需基于新的资源为基础架构起新的理论与体系。

2.新时代中国经济文化融合发展的战略目标首先就是要充分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个性化、多样性的关于美好生活的文化需要。实现新时代发展的战略目标,需要依靠持续不断地提升艺术资源的价值发现能力与水平。一方面积极创造新的艺术资源,另一方面要提升艺术资源的价值发现能力与水平,使得满足战略目标所需要的资源能力与水平大幅度提升。

3.艺术及其资源是艺术经济研究的逻辑起点,艺术及其资源的特质是艺术经济独特的内在发展规律的基本根据。艺术资源是一种新的资源,它有自己独特的特质(如非标性、价值建构的多元性、价值构成的发现性、复用性、环境友好性等),这在我国经济转变发展方式、寻找新的动能方面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特别是在新时代新经济的快速发展进化的过程中,艺术资源丰富又积淀深厚的区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战略选择窗口期,即从依托传统资源依靠高消耗、高污染来实现高速发展,不断向转变发展方式、依靠科技进步提升发展效率,进一步走向依托新的艺术资源及其数字化发展新的经济形态。

4.发掘与创造艺术最终消费是核心,围绕其打造新机制新优势是关键。新消费的兴起、消费结构的快速转型与消费环境的快速变化,使得消费需求、消费特质及需求结构正在快速变革。伴随着文化消费的崛起,新消费日益呈现出个性化、多元化的突出特征。信息社会的高速发展,使得消费者的需求被发现,并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通过电商等各种渠道精准投放,从而改变人们的需求状态、结构的既有层次与格局。特别是随着全球艺术品市场及其艺术消费格局的变化,全球艺术衍生品产业的格局也正在形成之中,世界新兴经济体国家特别是亚洲新兴经济体正面临全球艺术衍生品“本土化”的过程。中国在全球艺术品市场及其艺术消费格局建构过程中,如何在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国策下,努力将文化资源优势与积极政策的优势发挥好,是一个重大课题。

5.艺术资源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是发展主线。首先,一定要知道资源是用来做什么。既然是系统资源,就是整个民族的资源,除了有精神性的一面以外,更是整个民族的物质财富。为此,要重视四个层面的发展:一是艺术生态本身的发展变化,它是艺术经济发展创新的源头;二是艺术经济业态结构及其业态创新发展的趋势,这是艺术经济发展的根本与本体;三是艺术经济发展的产业支撑服务体系与基础,特别是文化产业、文化经济,以及艺术品及其资源的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发展过程中的支撑服务体系的建设,如确权、鉴定、估值、鉴证备案、集保、物流等业态创新发展的支撑;四是基于法律法规与政策建设的环境优化与培育。

6.艺术经济的发展过程中,越来越聚焦三条基本的发展路径:一是沿着与科技融合、与金融融合、与消费融合的顶层架构取向与路径;二是在艺术资源要素及资本市场之上的基于全球价值链的产业链建构;三是建构不同区域的艺术资源资产化、金融化的综合服务平台。

7.以产业的理念发展艺术经济。在创意、设计、生产、产品、品牌及消费等热点不断多元化、区域化的过程中,社会与产业分工更为精细、专业,配置资源的基础与能力正在形成,围绕授权、创意、设计、生产、流通等环节正在形成不同独立的新业态。为此应特别强调在全球整合配置产业资源,按照产业分工与整合的内在规律,合理布置产业布局与产业链布位,不断在高端、核心产业链整合中占有主动权,有效利用核心产业链策略整合产业资源。

8.艺术经济是有精神、有立场的新经济形态,是有“灵魂”的产业,要树立起消费本身就是深刻艺术体验及交流与传播的理念。因此,要转变文化艺术交流就是政府主导的宣传、展示与活动的观念,树立利用市场机制进行文化艺术交流与传播的机制,树立消费本身就是艺术体验、交流与传播的过程的理念,积极探索在市场+互联网融合机制与资本市场机制这一平台上建构文化艺术交流,形成文化艺术共识的新经验、新做法与新的传播机制的建构,充分发挥市场机制在推动文化艺术交流过程中的创造性,以及在多元化、多样态、持续性发展过程中的作用。一个产业的发展必须要有自己的发展生态,所以要抓住世界文化经济产业链重塑的机遇,努力建构我们自己的产业创新发展生态。

9.文化自信的建立与文化走出去的重要抓手与路径。艺术消费是一种最为深刻的认知、学习与传播过程,是社会美育及艺术大众化的重要路径。特别是艺术及其资源要通过市场机制、产业链机制、互联网机制,变送出去为沿着产业链整合出去,成为讲好中国故事、文化艺术走出去的重要载体与路径。消费与文化走出去的关系问题非常重要。在文化发展过程中,以前我们更多地关注靠灌输、教育传递和传播的作用。实际上,在文化与经济融合发展的过程中,消费、市场、产业越来越成为文化传播、文化体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渠道。

10.关注并促进艺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动力机制建设,要关注市场机制与互联网机制的融合,关注国家意志(法规、政策)与市场发展规律的融合。以前我们在研究与观察中国艺术品市场创新方面,强调的更多是市场的取向,主要关注如何更好地用市场机制来解决市场中的问题。而在互联网条件下,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转变发展思路,更多地强调在“市场+互联网”机制这个框架下来解决艺术品市场发展中的一些问题。不仅要强调市场机制,更要强调互联网机制。如果说以前我们更多地依赖于推进公开市场能够解决的问题。现在就必须建立“平台+互联网”机制的架构来解决问题。

11.不断建构平台+系统研究的分析方法。艺术经济作为一个全新的经济形态,对其研究与分析探索不可能借用、套用或者是移植已有的研究与分析方法,而应根据其内在的规律与特质,去创新适合的研究分析方法。而这个研究分析方法就是在平台化理论架构的基础上,对艺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问题、运营规律及发展趋势,整合系统理论的研究与分析方法,进行系统的研究分析,形成具有较强的自身特色的艺术经济方法论基础。建构独立的研究的分析方法,可以说是艺术经济学科建设与实践探索,不断进入成熟的一个重要的方面。

12.提升完善艺术经济的治理水平与能力。完善提升法律法规在发展艺术经济过程中的地位与作用。加快艺术经济相关的修法立法进度;进一步提升法律对业态发展发育的建构能力;进一步完善提升法律法规对业态发展的服务能力。在发展艺术经济的过程中,风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够跟随时代和行业发展的实际需求,更新风险管控的理念与方式方法,不能适时根据行业发展的需求,快速构建与完善提升相应的法律法规体系。

三、艺术经济发展的基本逻辑与结构

(一)艺术经济发展的基本逻辑

艺术经济的发展有其特有的基本发展逻辑与路径。如图1所示,从艺术经济发展的基本逻辑来看,首先是市场及产业基础部分,即艺术市场、艺术产业的建立是其市场基础与产业发展的基础,此后基于对市场及产业发展的创新手段的探索,在需求拉动下,又出现了艺术市场及产业与科技融合、与金融融合、与消费融合这些创新手段。在艺术市场及产业与上述业态融合的过程中,一条艺术资源转化的主线也逐渐清晰,概括来说就是艺术及其资源的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的路径逐渐确立。这条资源转化的路径发展的背后,所依托的是艺术价值的综合管理体系的完善,即艺术价值的挖掘、整合、再发现、流转和价值的最终实现几个环节逐渐成为艺术市场及其产业逐渐完善,艺术经济这一产业形态逐渐形成的基础,而艺术及其资源的价值发现能力与水平的提升,也成为艺术经济能否健康发展的重中之重,这其中,坚持围绕不断发展变化的社会需求导向,也是当下及未来艺术市场、艺术产业与艺术经济发展的重要驱动。

图 1 艺术经济发展的基本逻辑图

(二)艺术经济发展的基本结构

1.学理层面的结构

艺术经济是艺术学门类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艺术学门类体系包括艺术管理、艺术经济、艺术科技、艺术大众化、艺术消费五个重要的学科群。其中,艺术理论研究主要关注艺术发展规律与价值发现规律的研究、探索;艺术生产主要关注各门类艺术的价值创造与完成过程的研究、探索;艺术管理主要关注艺术服务与活动等的管理,主要是围绕价值管理进行的研究、探索;艺术经济主要关注围绕价值消费与实现所进行的研究、探索;艺术科技主要关注艺术发展的支撑,围绕艺术审美、艺术价值的支撑、延伸与创造进行研究、探索。这些门类发展很快,但在当下艺术学发展的主流面前,还很弱小,甚或是很边缘。在艺术学学科门类发展的内在规律及学科张力的互动中,在社会需求的强大拉动下,这种格局正在或者是已经在发展变化。我们必须用发展的眼光看待这种发展的大趋势。

艺术经济与艺术管理是不同的两个学科群,艺术管理主要是对不涉及市场与商业化艺术活动的基本层面进行管理,如艺术生产、展览展示(包括博物馆、美术馆等)、收藏保管(包括博物馆、美术馆等)、艺术教育、艺术政策、法规、艺术管理技术等;而艺术经济是对基于艺术商业、艺术市场化基础上的艺术活动这个运营层面所进行的系统运营与管理,主要包括艺术商业、艺术市场、艺术产业、艺术金融、艺术技术经济及艺术市场的政策法规与监管等。也就是说,这两个不同的学科群,是围绕不同的艺术发展的内在规律展开的。

如图2所示,传统的艺术学科本体是细分化、专业化的教育培养体系,其主要研究艺术创造及其规律,即审美创造的过程;而艺术管理学科是对学科本体起支撑服务作用的一些机构与体系不断独立发展的结果,其主要研究艺术创作及其作品与资源如何进行有效的管理,即艺术非商业化的过程;而艺术经济学科是在艺术市场逐渐走向平台化、产业化发展背景下所诞生的新学科,其主要研究艺术作品及其资源商品化、资产化的模式方法,即艺术商业化的过程。

图 2 艺术经济发展学理层面的结构

2.艺术学层面的业态结构

艺术经济的发展有自己的学科组成。这个学科体系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学科群与学科体系建设:艺术经济基本理论、艺术商业、艺术市场、艺术产业、艺术金融、艺术技术经济。

艺术学原来是文学这一学科门类下的一个一级学科,2011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颁布了新的《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艺术学首次从文学门类中独立出来,成为新的第13个学科门类。艺术学门类下设一级学科5个,30多种专业。5个一级学科分别为:艺术学理论、音乐与舞蹈学、戏剧与影视学、美术学和设计学。事实上,在现实需求与学科张力的互动中,这种分类的不足与缺陷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在艺术市场、艺术产业与新科技融合快速发展的面前,我们很难仅仅在艺术学理论项下进行修修补补,虽然这种修补在当下还很重要,事实上,艺术学理论这个“筐”很难装下迅速发展的现实需要。

因此,当下确实需要从战略的角度来建构,根据现实的需求与学科发展的一些实践,进行新的规划与探索。如图3所示,从艺术学学科本体专业化的角度,可以将其分为艺术学理论学、音乐与舞蹈学、戏剧与影视学、美术学类、设计学类,从专业化+社会化的角度,又可以分为学科本体专业化和艺术管理两类,其中艺术管理又分为创意创作管理、产品及其资源管理、机构管理、行政管理、环境管理、公共教育管理等,从专业化+社会化+市场化、产业化的角度,又可以分为学科本体专业化、艺术管理、艺术经纪三类,其中艺术经纪又可细分为艺术商业、艺术市场、艺术产业、艺术金融、艺术科技等。

图 3 艺术经济发展中艺术学层面的业态结构

以往,我们在艺术学门类学科体系的建设过程中,过分地关注了艺术学科本体层面学科建设的发展,而对学科融合、跨界及其交叉发展关注重视不够。随着社会、经济与文化的不断融合发展,这种发展的模式种种缺陷越来越明显,可以说已经成为艺术学科门类发展的一个瓶颈。当然,新的规划与探索也需要策略,这个策略就是先设立专业,再不断发展扩容,形成学科群,然后再进一步列入艺术学科门类一级学科的体系中。这个学科发展的策略,有两个基本的认知基础:一是学科体系发展不是一成不变的。变是永恒的,不变是暂时的,艺术学的独立发展,就是最为生动的明证;二是除了学科细分发展,学科的融合、跨界及其交叉发展是学科发展到一个重要形式与路径;三是任何一门学科的建立,都需要孵化期,都需要一个发展的过程。

四、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问题与突破口

艺术经济是重要的新经济发展形态,它的出现,更多地是由于在新消费的背景下,新的审美文化兴起,艺术消费的不断崛起的拉动,新科技融合发展的驱动,使得艺术市场及艺术产业的发展进入了一个重要的转型期。在这个转型期过程中,基于新基础设施的数字化场景建构为核心的消费融合体验成为了新消费发展的潮流。于是,如何提升业态的进化发展,特别是如何解决基于平台化基础上的公信力与深度体验的行业痛点问题,就成为整个艺术经济在新时代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大课题。

(一)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问题

在艺术市场及产业的现实发展中,我们看到的实际问题,其实均是在解决发展方式转变时遇到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一是文化产业发展过程中,推动解决如何落地实施发展的重要痛点;二是中国艺术经济发展的认知在深化,但对艺术经济形态的认识模糊,特别是对艺术经济发展的内在规律与发展机制的认识还在进一步深化的问题;三是我国艺术经济发展的社会需求巨大,但有效路径及其选择能力有限的问题;四是我国艺术经济形态不断延展,但深化进展不快,市场与产业规模不足的问题;五是优势资源的跨界融合成为中国艺术经济发展的重要态势;六是面对产品与服务规模化及个性化的趋势的快速反应能力;七是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中国艺术经济在参与全球价值链建构与塑造中与世界同步的问题;八是我国艺术经济发展的产业支撑体系发育进展缓慢,特别是要素市场与文化资本市场发育滞后,产业支撑体系缺失的瓶颈问题等。

事实上,艺术经济新形态的深化也要求我们要从转变发展方式到推动高质量发展。由换跑道(包括转变发展方式与寻找新的发展领域)到换资源(发现新的资源,如文化新资源,其特征是非标、价值结构复杂、价值形成依靠价值发现、复用性、环境友好性),这是我们当下分析研究一切问题的关键。

(二)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突破口

1.围绕艺术资源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主线,艺术经济在新一轮的全球文化产业链的重塑与再造。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文化艺术产业的快速发展,使得艺术金融这一新的业态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与进步。与艺术产业的发展一样,中国艺术金融的发展也出现了一些值得重视的一些倾向与问题,那就是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在实践过程中,越来越关注现象,越来越绕开关键的问题,追求眼前的效应,从而使我国艺术金融的发展,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实践探索,都出现了一些不健康的发展趋向。对此,我们应该给予特别的关注与分析研究。

艺术金融服务的发展要最终回到推动艺术资源的价值发现上来,最应该关注的是新领域、新资源、新机制对于转变发展方式的意义。艺术金融与传统金融相对比,也可以称之为特种金融,它特就特在文化资源的特殊性决定了艺术资源的价值发现的特殊性,这是艺术金融问题的根源。艺术产业发展中,要更多地关注艺术资源的系统化及价值的发现工作,特别是艺术金融的发展过程中要更多地关注文化资源的价值发现与创造性转化,尽力避免在艺术金融的发展中,更多关注艺术金融工具和艺术金融产品特性,忽视了艺术资源本身的特性这一发展趋势。

2.概念态—形态—业态—生态。这是新经济的发展链条与发展方式。改革开放以来,艺术产业经历了一个漫长、复杂的发展过程,从概念到形态,从形态到业态,从业态到生态,不断拓展。大概经历了以下五个大的发展阶段:一是艺术市场的兴起;二是艺术市场样态的聚集;三是艺术产业兴起与聚集;四是特色艺术产业与聚集;五是艺术产业生态的发展等。以上是艺术产业发展大概经历的五个不同的发展阶段。艺术经济的创新发展依托于艺术市场与艺术产业的发展,因此,其发展也要从概念态、形态、业态转变到生态这一发展的路径上来。

3.价值挖掘、价值发现、价值管理。艺术品及其资源的价值问题是艺术品市场、艺术品产业甚或是以此为基础的艺术金融发展过程中的核心问题,更是艺术经济学科建构与实践的重要基础理论问题,而对艺术品价值发现本身进行相应的系统研究,则是核心的核心,基础的基础,意义重大。

面对新资源,首先要进行价值挖掘,随后才能进行价值发现,从而进行价值管理,实现价值最大化。价值管理的核心是价值发现,这也是新经济发展的核心。在艺术经济的研究与发展过程中,艺术品及其资源系统化、资产化可以说是一个核心的问题。在艺术品资产化过程中,艺术品及其资源的估值是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而估值问题的核心是定价。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与前提,即对艺术品及其资源的价值进行系统发掘、管理与评判,这是艺术金融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的一个非常基础性的核心环节。

由于艺术品及其资源的非标特性,使得艺术品及其资源的价值计量变得难以实现,也就使得现有的艺术品价值评估形态具有不充分性。由于艺术品市场的持续发展,这种不充分性就成为了艺术品市场、艺术金融发展的瓶颈问题,进而影响艺术品市场的流通性和流通机制建构。

4.平台机制。艺术资源是一种非标性资源,基于此,其资产也是一种非标性资产,在运营过程中,需要比较完善的体系与比较长的支撑服务链条的保障,而这些方面的实现,需要平台对各方面的整合。目前尚无法在全国范围内解决文化新经济发展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创新机制在特定的时空,整合优势资源,进行点突破,而这个点突破的机制,就是平台化机制。面对巨大的需求,放眼世界,还没有相应的综合服务平台来为文化新经济的发展进行专业化的服务。基于综合性服务平台的建构进行创新,是当今我国文化新经济创新发展的不二选择。可以这样讲,我国在文化新经济的发展过程中,业态的创新发展之所以存在很多问题并且难以解决,其中最为主要的就是缺少综合性服务平台的支撑。为此,建构综合性服务平台就成为了文化新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突破点。

5.融合机制。主要体现在产业融合、科技融合与跨界融合。艺术资源有一种非常强的特性,那就是很容易与其他业界的资源融合跨界。艺术跨界融合主要是三个方向:一是要和传统产业跨界融合,二是要和新兴产业业态跨界融合,三是要和基于自身的新形态生发并融合发展。在艺术与经济融合发展的战略取向的研究与探索过程中,艺术与科技融合,特别是在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技术应用的时候,如何进行资源、市场、产业的数字化转型是发展的战略走势。新的发展阶段,大力推动融合体验是艺术经济更高层面的发展要求。所谓融合体验,是面对越来越个性化、多样化、多层次的新消费需求,打造的一种基于数字化场景建构基础上的全新消费场景,是更为深层次的融合体验消费,其发展的重点一是通过数字化基础上的学习与客户教育促进用户的艺术消费深度体验,二是在发挥科技融合的作用基础上,推进数字化场景和深度体验场景的加速融合。

6.创新治理方式。对新经济的创新发展来讲,最大的问题就是目前的理念、机构、人员、政策、法律法规等监管都是基于传统经济模式。面对新的资源、新的发展机制,相应的立法、管理、体制,以及相应的支撑服务体系都需要创新性建构。在目前,还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去实现这一点。只能依靠在特定时空下的创新机制来推动新经济形态的发展,并不断积聚力量与动力,并逐步促进体制与体系的创新与变革。新经济的发展依靠的是创新与创造,需要有审慎、宽容、创新的治理方式。

当前的经济发展秩序是基于传统资源的结果,这一经济秩序的形成与发展,不利于像艺术新经济这一类新经济形态的创新发展。为此,建构基于新经济形态的经济发展新秩序就成为一项重要任务。在建构艺术新经济发展秩序的过程中,除了发展其独立的经济主体、现代市场经济体系、支撑服务体系与治理体系,培育与发展有利于创新的文化与环境也至关重要。艺术资源作为一种新资源,有其独立而又特别的禀赋,为此,基于这一新资源的艺术新经济,就需要建构新的发展机制与支撑服务体系,这是难以回避的问题。而新的发展机制与支撑服务体系的建构,首先要有利于艺术资源的创作及其价值的发现,其次要有利于推进艺术与科技融合、与金融融合及跨界融合发展的进程。

五、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理念取向

艺术经济是新经济的重要形态与组成部分。研究探索一段时间以来新时期中国艺术经济发展的理论、实践及其战略问题,其中,其创新发展理念取向的梳理与概括意义重大。概括地讲,其创新发展的理念取向,主要聚焦以下几个方面:

1.以人为中心。要解决发展的问题,最根本的就是要以人为中心。对艺术经济的关注与重视,一方面是基于在全球化发展的进程中,人们对文化价值及其重要性的再认识、再发展。艺术资源作为全球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个区域、一个民族赖以生存的重要精神与物质财富,是最为重要、最为独特、最为丰厚的民族财富。另一方面,全球化进程对艺术产业发展既是机遇更是挑战,随着人们生存空间概念边界的弱化、全球产业链的兴起、文化趋同性的快速发展等,人们越来越多地意识到,面对新的发展框架与资源,新经济最需要的是人的力量,而不仅仅是资源、项目与资本。

在艺术发展的过程中,无论是全球化还是本土化问题,实际上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利益问题。艺术与经济的融合发展,一方面要有全球化的视野,不能关起门来孤芳自赏,但同时也一定要注意本土化的利益。因为艺术与经济融合不仅仅是经济形态的问题,还有一个文化立场的问题。全球化更多地是强调视野问题,而本土化则更多地是强调国际化与本土化之间利益的平衡和利益着力点的问题。而不论是全球化,还是本土化下,艺术经济的发展都要以人为中心,不断创新理念取向。

2.资源系统化数字化。艺术资源化的前提和基础是数字化,而要充分利用资源,重点是要系统化。数字经济、大数据、人工智能、5G等技术备受关注,但数字资产在发展的过程中,仍然面临着传统运营模式和AI融合带来的诸多问题与风险。其中,最大的痛点还是数字化场景的建构缺失。目前我们在数字化场景建构方面,还是以离散化、碎片化为主调,这为艺术数字资产的建立与流转设置了很大的瓶颈。值得欣慰的是,随着新业态的不断发展,数字化场景及新基础设施的建设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建构步伐明显加快。

当下,国内艺术新经济发展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大背景就是数字化,它已经开启了艺术经济数字化未来发展的大幕。其表现在:一是消费结构在快速转型,文化经济消费形态的丰富多样性生态正在形成中,基于数字化的消费场景在快速建构;二是基于数字化的新基础设施的建构已成为人们关注的重要问题。基于新的基础设施产生了新的数字化服务场景;三是基于数字化与新基础设施的新业态正在形成;四是科技融合的发展进步推动了艺术经济数字化发展的进程;五是数字化场景的建构需要探索,特别是数字化场景的缺失正在造成数字化场景碎片化、离散化,成为了艺术新经济数字化发展中的一些障碍。

3.智能化。艺术金融科技的不断发展,推进了“艺术+互联网+金融”模式的创新发展,不但为金融产业发展寻找到一条新途径,也为艺术品市场注入了新鲜血液。这不仅使艺术品投资大众化,又为艺术品市场引入“互联网+”思维,加快了艺术品行业融合发展,使未来的艺术品市场充满了更多可期待性。而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是智能化最核心的三个方面。

互联网的不断深入发展,促动了互联网金融以及在其基础之上金融科技的发展,而这种发展态势,也有力地带动了作为特种金融服务的艺术金融及其科技的发展。所以,研究与探索艺术金融科技的发展,就必须明确互联网的时代大背景,明确互联网金融以及在其基础之上的金融科技的大前提。

4.平台化。新经济的资源决定了要产业化发展,要充分发挥平台的作用,依靠平台的机制和实践,在平台化的基础上来解决问题,整合资源、提升效能。艺术数字资产的发展未来会不断迎来一个非常大的机遇,即通过数字化以及基于数字化的新基础设施建设所带来的交易模式创新与财富管理的新局面。通过建造基于数字资产及新基础设施的新型交易平台,能够将以往艺术品市场存在的一些风险、问题,以及难以解决、水很深的一些观念逐步化解。这样一来,金融体系、支撑服务体系,以及客户需求端和产品创新端都会形成一个全新的发展格局,会在世界范围内形成一个新的基于艺术数字资产的交易与财富管理平台。

5.融合化。新经济最基本的手段是创新,创新的过程中伴随着业态的快速迭代,原有的边界消失,新业态不断生发。艺术经济需要的是深度沉浸式的融合体验,需要的是一种深度的体验过程,这种深度体验与数字化消费场景所建构的那种消费模式并不协调。为此要打破传统意义上的数字化,与深度体验、融合式的消费环境进一步融合,形成一个新的基于数字化基础上的消费场景,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当然,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外乎有两个,一是要加强基于数字化的学习和客户的教育,使深度的体验能够融化在学习和教育的过程中;二是要基于科技融合,新科技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新的可用技术,进一步协同促进数字化场景与深度体验场景的融合,这可能是解决这个问题的重要途径。

6.生态化。艺术经济将成为生态文明建设引导示范性的力量,与传统经济形成生态化的共存发展。艺术经济的发展关键取决于艺术品市场综合服务平台的建设水平,以及消费产品的提供能力。特别是平台+互联网为艺术消费的发展提供了越来越多元化、多样态、多路径的可能。此前的艺术市场经历了传统业态、混合业态、新业态的发展过程,在传统业态中艺术市场的交易体系有三种交易模式:画廊、博览会和拍卖会。新业态的发展基础是基于数字化,以及基于数字化基础上的新的基础设施。因此,艺术经济的生态化发展必须要有与之适配的新理念和手段去认知,去把握其发展的内在规律。同时,其对应的市场与产业体系,也一定需要做出基于新业态的变化。

7.经济民主化(共建、共治、共享)。消费个性化与生产多样化、市场共建共治共享等现象已实现,并时刻发生在我们身边。经济民主化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发展理念,也是新经济发展带来的变化。经济民主化下的艺术市场可以创新并改变艺术金融服务方式,使人们获得市场服务的渠道与方式发生重要变化,更加便于人们获取与应用新的服务;可以创新服务产品,艺术科技的融合使得市场的风险结构与管控有了分析与实施的手段与工具,把过去的不可能变为可能;可以为市场监管创新提供更多的可能与支持,推进管理与监管的机制与体系进一步与市场的创新发展相适应、相适配;可以通过建构不同的平台,整合更多的资源,更多地满足不同层次、不同样态以及更加个性化的需求。

六、中国艺术经济的创新探索

新时代中国艺术经济的创新探索,总体来看,除了理论体系方面的建构以外,最为突出的就是两个大的方面:一个是中国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战略及其路径层面;一个就是中国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前沿实践方面的探索。

(一)基本战略

1.创新发展如何与科技结合

科技赋能产业发展大背景下,新基础设施建设在综合服务平台技术、区块链技术、数字资产等技术的广泛应用与推动下取得了巨大的飞跃,这为艺术经济的创新发展带来了基础的改变与发展的新契机。

艺术经济与科技相结合,是指在艺术品及其资源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过程中,面向不同艺术经济发展场景所提出的艺术科技解决方案。其主要具有以下六个基本特征:第一,面向艺术经济发展场景的数字化场景科技,数字化场景的建构需要的基于可靠数据源的大数据建模、应用场景的区块链技术、解决方案的云计算平台、机器学习的人工智能等,是真正有价值的在实际场景中得到验证的解决方案;第二,以客户为中心的、以科技跨界融合为基础的机制与体系的总和;第三,以建构与不断完善平台化为重点,以强化提升艺术品及其资源资产化、金融化水平与能力为目标;第四,融营销、客户管理与个性化服务、金融场景、产品运营等于一体的技术与服务平台;第五,以大数据为基础、征信与管理为核心、人工智能与区块链为重要手段;第六,提高风险管理的水平与能力,风险管理量化、数据化,评价透明化,体现在风险管理的效率、手段及效能评价等方面的科技发展。

2.创新发展如何与金融结合

艺术经济与金融结合形成新业态的形成与发展,离不开基于数字化来建构新的基础设施。新业态的形成要靠新的基础设施来推动,互联网、数字化技术的发展与管理等,像高速公路一样,成为一个市场与产业发展的基础,在此基础上通过综合服务平台为客户服务。服务内容一个是以客户为中心,一个是以信用管理为核心。艺术经济与金融结合的创新发展过程中有两个大趋势,一个趋势是建立在综合服务平台的基础上的艺术品交易模式创新,如文交所的平台化交易模式的创新;另一个是艺术品资产管理的创新,比如基于综合服务平台的理财、资产的配置和艺术财富的管理。这两个战略方向要想迅速落地,依靠的是消费需求的拉动和科技的创新。现在整个艺术品市场交易额大约为四千亿元人民币,而通过测算,我国整个艺术品市场的潜在需求是近八万亿元,可见整体的需求非常大,科技融合能够沿着这两个战略方向,推动基于综合服务平台的需求迅速释放,从而进一步满足市场需求。

3.创新发展如何融合发展

最为突出的就是创新发展如何跨界、出圈及生发新业态。艺术经济要介入当代社会生活,需要跨界融合的拓展与深化。新消费时代的到来面临很多巨大的变化,这些大的变化都在提示我们一个重要的问题,即我们的文化消费越来越需要介入到当代的社会生活中去,要进行更多的跨界融合,不能仅仅依靠以前传统产业生产界限,需要打破这些界限。我们的消费特别是艺术消费,要特别强调介入当代的社会生活中去,要走入大众,即大众化,要打破界限,要进行跨界的融合,这是一个大的趋势。在新消费时代,艺术消费中对消费者管理主要内容包括消费者的组织与导向等方面。当下流行的许多文化审美趋向及基于互联网形成的各种圈子,如社区营销、粉丝营销等等,都是消费者管理的一些重要的内容,也是新消费时代要研究与关注的一些重要课题。

在文化艺术介入当代社会生活的时候,艺术品这样一个风雅的、高端的、小众的收藏品或者收藏投资品,它要走入大众,依靠什么呢?依靠IP,依靠艺术衍生品。现在我们讲究文化体验,讲究文化旅游,旅游更多的是体验文化、体验艺术、体验民俗,进行深度体验,从而使旅游有了文化,即围绕深度体验的文化艺术旅游在快速的发展。总之,在新消费时代,我们的产业、产品需要文化艺术赋能;我们的生活需要文化艺术来提升品味与质量;消费成为了文化传播的重要形式,也是文化艺术大众化发展业态越来越重要的融合发展路径。

4.创新发展如何数字化、智能化、产业化

科技进步对艺术市场、艺术经济创新发展的影响,可以概括为四个重要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互联网技术、通信技术及信息处理与管理等技术融合所带来的影响;第二个阶段,是大数据、云服务及终端进步等技术融合所带来的影响;第三个阶段,是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融合所带来的影响;第四个阶段,是第三方支付、数字资产及区块链等技术融合所带来的影响。

艺术经济的创新发展如何实现数字化、智能化、产业化,具体可以概括如下:一是需要借助艺术金融科技融合的新成果来构建综合性的服务平台,从而推进综合服务平台创新的发展;二是艺术金融大数据科技发展;三是艺术金融鉴证备案溯源科技发展;四是基于艺术金融人工智能科技发展。这种人工智能科技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基于大数据对客户的精准化管理,进一步提升获客能力,二是艺术金融的智能化投顾;五是艺术金融区块链科技发展。艺术市场与艺术经济成为区块链技术最适合应用的行业之一;六是艺术金融风险管控科技发展。这种风险管控科技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艺术金融风险管控科技为监管的创新提供了路径与手段保障,二是需要进一步防范艺术金融科技创新带来的风险。

(二)前沿实践

1.集群化发展的实践探索

这种探索的基本发展逻辑就是从要素聚集、产业聚集到产业生态建构。在新时代,经济与文化融合发展的市场关系,主要包括统筹国际、国内市场,形成双循环,建构新的市场竞争形态与发展格局。在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形成双循环的过程中,必须明白市场已经不是原来的市场了,而是一个新形态的市场,特别是关于经济与文化融合发展方面,更完全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新的市场形态,不能按照原来传统市场的规律去做事、研究和分析。

一个产业的发展必须要有自己的发展生态,艺术经济及其产业的发展不可能例外。所以要抓住艺术与文化融合发展中世界文化经济产业链重塑的机遇,努力建构我们自己的产业创新发展生态,把中华民族优秀的艺术资源通过世界文化经济产业链整合出去,而不仅仅是送出去、卖出去。为此,建构国际化的艺术经济及其产业发展生态,不仅必要,而且非常及时。

2.以版权为中心的业态探索

最突出的创新实践探索就是由版权驱动不断向IP驱动、NFT探索方面延伸深化。艺术资源不仅仅是一种精神财富,更重要的它是一种物质财富,是一个民族立足于世界竞争过程中非常重要的发展资源,具有战略性。对艺术这种新资源的认知与转化规律认识的缺失,需要的是尽快换思想、换机制、换资源,而不仅仅是要换跑道。换资源就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发展资源,这个全新的资源领域在发展的过程中,可能会面临很多问题,但新资源会在民族发展与复兴前行的路上会创造无限多的价值、财富与空间,增添更多前行的动力。而以版权为中心的产业形态就是传统文化艺术得以落地的重要探索途径。这一业态主要包括影视、游戏、动漫及出版等,是可以落地的,也是传统艺术产业发展的主要板块。在我国艺术产业发展规模里最大规模贡献的就是这个板块。

3.艺术品产业的实践探索

中国艺术品产业创新实践的探索逻辑包括:产品、项目、产业链、国内产业链、全球产业链的不断深化。在艺术产业发展的过程中,艺术品产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板块。可能很多人认为艺术品产业很小,但大家不要忽视这样的数据:中国艺术品市场年交易额将近4千亿元人民币,艺术品产业规模2016年度就已超过1万亿元。

中国艺术品市场在向现代化发展的过程中,其实有一个国际化与本土化交融、博弈的进程问题。在这个进程中,有一条逻辑主线非常值得人们关注,那就是:艺术品市场——世界艺术品市场——现代艺术品市场体系——中国艺术品市场——中国特色艺术品市场——中国特色现代艺术品市场体系——中国特色现代市场治理体系——中国艺术品市场健康持续快速发展。这条逻辑主线基本上概括了中国艺术品市场在发展进化过程中,如何传承自己悠久的文化传统智慧,又很好地吸收国际艺术品市场发展的成果,从而推动中国艺术品市场现代化的水平与能力,最终实现中国艺术品现代市场体系和现代治理体系的建构,为中国艺术品市场快速、稳定、持续地发展打下坚实的市场基础与治理基础。

4.艺术融合体验消费探索

艺术消费的创新实践是中国艺术经济创新实践的重要前沿,探索发展的动力与势头很猛,特别是平台化消费、艺术+旅游、艺术+康养、艺术主题公园式体验、艺术场景化体验消费等。当下,艺术+旅游已经成为中国艺术文化融合发展的热点,通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已经有了“文化是旅游的灵魂,旅游是文化的载体”这样的发展理念。艺术+旅游业态的发展,不仅拓展了艺术产业发展的空间与规模,更加丰富了艺术产业发展的业态,为融合体验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更加切实的发展场景。

而艺术+康养业态是在文化+旅游业的基础上不断进化发展起来的。艺术+康养是指文化艺术介入康养业系统的综合过程,其核心是文化艺术是康养的重要组成部分,贯穿文化艺术既是康养的路径、手段、方法,又是康养产业融合发展的战略取向的发展理念,利用文化艺术进行精神消费价值取向的培育及精神滋养,利用文化艺术消费来增强生命体验,利用文化艺术资源丰富修为修养,利用文化艺术市场与产业融入现实生活,利用文化艺术产品提升社会生活品位,利用文化艺术体系进行社会美育,利用社会教育进行社会环境优化等方面,来介入康养事业与产业。通过建立提升康养文化(艺术)中国、康养文化(艺术)城市、康养文化(艺术)小镇、康养文化(艺术)企业、康养文化艺术活动、康养文化艺术产品等来推进康养业态与生态的形成与发展。在艺术经济融合发展的过程中,无论是艺术+旅游的融合业态,还是艺术+康养的融合业态,都是跨界融合的代表性业态,而在新的时代,需要着力积极推动创新的是数字文化经济新业态的发展。

5.艺术产业数字化探索

关键是基于新基础设施的数字场景的建构。主要解决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数字化内容;二是数字化智能;三是数字化产业;四是数字化治理。艺术与经济融合发展过程中的数字化转型,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机会。如何进一步推进基于数字化的消费场景与基于数字化的新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与快速发展。在讲艺术与经济融合发展的数字化转型问题的时候,最主要的是五个问题,即数字化艺术资源、基于数字化的新艺术经济业态、基于数字化的艺术经济市场基础、科技融合发展及数字化场景建构。艺术产业数字化发展是时代造就的,有其深刻的时代发展的背景。突出地表现在:一是消费结构在快速转型,艺术品消费形态的丰富多样性生态正在形成过程中,基于数字化的数字化消费场景在快速建构;二是基于数字化的新基础设施的建构已成为人们关注的重要问题;三是基于数字化与新基础设施的新业态正在形成;四是科技融合的发展进步推动了艺术产业数字化发展的进程。特别是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技术与智能终端的快速迭代,使得数字化趋势成为可能;五是数字化场景的建构需要探索,是一个过程。

七、结语

艺术经济的快速发展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新的业态、新的需求层出不穷,当然,他们的问题不仅多,而且多样,这些问题都是一些系统性问题,涉及文化、艺术、经济、政治、社会及国际竞争等方方面面,更涉及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等众多学科的融合问题,需要在艺术学与经济学等学科融合交叉的基础上,协同攻关来解决问题,进而探索建构艺术经济新的学科群体系。我们需要着眼长远,战略地看问题,努力摒弃一些固化的条条框框,来认识艺术经济科学是一门新兴的学科群,来进一步认知其内在的发展规律,以及未来十分广阔的发展前景。

艺术经济是一个新的经济形态,要加强对艺术经济学科发展进行战略研究与规划研究。要以新理念创新学科研究方法,关键是要坚持新发展理念,站在新的发展阶段的条件下去思考艺术经济的发展问题,系统梳理现有的一些关于艺术经济的理论研究,不断创新研究方法,特别要防止仅仅埋头于研究一些具体现象与具体的问题,而忽视重点研究一些带有长期性、普遍性的重大的艺术经济问题的倾向。

同时也要特别重视艺术经济在中国的发展问题的研究,特别要重视新时代中国特色艺术经济理论与实践的探索研究。中国艺术经济学应该针对自己的问题,寻找具有独特特色的、有自己立场的解决方案。要加快构建具有自身特质的艺术经济学科、学术、话语体系,以我国实际为研究起点,提出具有主体性、原创性的理论观点。围绕我国和世界发展面临的一些重大的艺术经济问题,着力提出能够体现中国立场、中国智慧、中国价值的理念、主张、方案。

责任编辑:麦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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